维西尔

“纯白与你。”

【双王】以吻

·光是敲下“双王”两个字都满怀爱意。我爱他们。8102年了,我还在为双王心动。

1

宗像礼司惯常把玩的拼图缺了中心一块。淡岛世理汇报完工作,见上司手指有意无意地点着空荡荡的中心,不由好奇多嘴了一句,“这片拼图不见了吗?”

宗像礼司顿了顿,故作疑惑道,“哦呀,去哪里了呢?”他抬起头,反光的眼镜差点闪瞎淡岛。宗像礼司的眼尾上挑,带点暧昧的笑意。

淡岛世理面无表情地和上司告辞。

2

在路上撞见周防尊的情况实在是常见到可以列入日常了,从电梯到温泉门口再到玩具店橱窗前,如此常见的频率,甚至让宗像礼司开始怀疑自己让下属搜集周防尊路线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偶遇而不是为了将不可测因素控制在可测范围内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

无论如何,在窄陋的巷弄里碰见压抑着怒火的周防尊,是完完全全出乎宗像礼司预料的。

周防尊攥紧拳头,红色的火焰源源不绝地从他身上冒出,想吞噬一切的红色激烈张扬地跳动,却始终克制地压抑在他身周不向外扩散。

周防尊身前,约莫二十来岁染着黄发穿着破洞衫的青年被他吓得跪在地上,身子战战,满脸仓皇。

周防尊额上滴落冷汗,从牙缝里吐出字,“滚。”

黄毛不住颤抖,一动不动。是被赤王气场吓的。

宗像礼司在心里叹了口气。打从第一天遇见起,周防尊就和麻烦挂上了钩。他的公务员生涯,大半时间都是在和赤组打交道。这么想着的宗像礼司走到周防尊身边,是并肩的姿态,手自然地握住周防尊攥紧的拳头,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指,把周防尊的手牢牢扣在自己手里。

如果是平日的赤王,大概已经和他动起手了。今天的赤王却意外地不想动用王的力量,沉默地让他扣着。那骇人的气势逐渐消散,火舌收敛,最后只有细小的火焰还在周防尊身上跳动。

宗像礼司空着的手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还不走吗?”

黄毛身子一软,用力撑起自己身体,结果起身太急摔了个脸朝地,他没勇气看向周防尊,头也不敢抬手脚并用地往外跑。

宗像礼司心想,我一个兢兢业业为公民奉献自己的公务员怎么就像和周防尊一起同流合污了一样?这可不好呀。

他没松开握着周防尊的手。还是周防尊缓过神来,懒洋洋地嘲讽,“Sceptre4这么闲吗?”

“只要吠舞罗不惹事,鄙司甚至可以假期翻三倍。我这不是正在处理您带来的麻烦吗?”

周防尊嘴里发出短促的哼声,晃了晃手。宗像礼司会意地松开,往旁边挪了一步,是适合剑拔弩张的距离。

不过今天的周防尊意外地像个正常人类,好相处的那一种。他说,“竟然是处理麻烦,不如处理到底。去喝一杯吗。”

陈述语气呢。

宗像礼司做了个请的手势。

3

酒吧是普通的酒吧,随意地落在路边。他们从巷弄里出来,沿着街道往前走,穿过一个灯口,看见的第一家酒吧。

宗像礼司进去时扫了眼酒吧名字——R&B,节奏布鲁斯。

他们点了两杯加冰的威士忌,在酒吧灯光昏暗的角落,相对而坐。周防尊闷声喝酒,宗像礼司冷眼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那是很奇怪的感觉。宗像礼司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周防尊不应该这么烦闷挣扎,以至于只能在昏睡与醉意中麻痹自己。他应该是最骄傲又最随性的,活得如同他的火焰一样耀眼。最不应该的,却是宗像礼司自己。他真的清楚他在做什么吗?他在放纵的究竟是周防尊,还是他自己?

愚者才会如飞蛾扑火,至死方休。

宗像礼司抿了一口琥珀色酒液,任凭浓烈的酒精滚过胸膛。在上班时间喝酒可不好。他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一句,一时让他有些想笑。

于是他就真的笑起来。眼睛弯起,唇角上扬,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平添了温柔的味道。而青王就以这样的神情看着周防尊。周防尊一口酒险些呛住。

他手里拿着杯子摇了摇,开口时语调里是未加掩饰的慵懒,“你喝醉了?”简单的四个字,偏叫宗像礼司听出一股“也太不能喝了吧”的嘲讽。

周防尊晃着酒杯里的液体,问,“你真的能心甘情愿地待在牢笼里吗?”

“被束缚住羽翼,压抑自己,困在小小的牢笼,失去自由。”

宗像礼司切换了一张标准的公务员职业微笑,“按法律说法,没有束缚的自由本身就是不存在的,自由这个词同时意味着承担责任。”

“哦?”周防尊杯子抵着唇,酒液有一下没一下地碰在他的唇上。他的目光懒散,一点儿也不像蛰伏了能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

“你就没有想守护的东西吗?你有,你不能毁了他们,你不能毁了他们的王,那比所谓‘自由’更加重要。”

“所以痛苦。”

“周防,”宗像礼司说,“别走到那一步。”

周防尊手支着下巴,看着宗像礼司,“反正走到那一步,也有你在吧?前任青王没做到的事,这任青王,一定能做到吧。”

“在下只是小小一个公务员,做这种事,何其残忍。”

“哈,宗像礼司的词典里也有‘残忍’这个词吗?”

“毕竟连‘周防尊’这个词都有。”

周防尊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哼。

酒吧歌台年轻的男歌手娓娓唱来:

“Sometimes you feel him dont love you”

宗像礼司看着周防尊。

周防尊仍旧低垂着眼,无精打采的样子。如果不是赤王周身气势难以遮掩,就和世间任何一个抑郁不得志的失意人没什么两样了。

“Strummin your pain with his finger nails to make it hurt”

周防尊手中的玻璃杯前倾,在宗像礼司杯子上碰了碰,而后一饮而尽,“致最烦人的人。”

“Somtimes you feel he dont want you”

“No matter how you try he just dont seem to know your worth”

宗像礼司莫名变得心情很好。他甚至殷勤地倾身为周防尊续了一杯酒。

“阁下难得与我所见略同。”

在宗像礼司有意无意的纵容,和周防尊自己的放纵下,酒精开始麻痹周防尊的神经。他阖上眼,两绺蟑螂须安静地垂下,呼吸平稳。

“周防?”宗像礼司低声,“阁下才是醉得最快的。”

宗像礼司探出手,拨了拨两根红色的蟑螂须,周防尊纹丝不动。“真的醉了?”他颇伤脑筋,“我是把你丢在这里,还是好心通知一声吠舞罗?下班时间可是到了。”

宗像礼司注视着周防尊,他仍旧无法确认眼前的人是真醉了还是懒得睁眼理他。不过没关系。他微笑着,倾身越过不高的桌台,捏住周防尊的下巴,对准周防尊紧闭的唇,吻了下去。

在将要挨到周防尊唇上时,宗像礼司停住了。那吻擦着唇角而过,最后轻轻落在脖颈上。

宗像室长听见自己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快过一下。他像初尝情滋味的少年郎,欣喜又酸涩,渴望又迷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在一起,最后溢成一声低低的叹息。

“周防。”

最烦人的你。

他在周防尊脖颈上咬了一口。

“And you wont have to cry yourself to sleep”

“You can have my heart its yours to keep”

你拥有我的心,它早已属于你。

4

宗像礼司失神了。如果觉得宗像室长这种天然呆偶尔失失神很正常,那么,加个前缀。在和赤王周防尊的对战中,宗像礼司失神了。

周防尊的指尖抵着宗像礼司的喉咙,不悦,“如果我要杀你,你已经死了。”

“受宠若惊,您竟然不想杀我吗?”宗像室长似乎是不经意地瞥过周防尊脖颈上红色的印记,又开始漫无边际地发起了呆。忘了彻底消除印记了,他都没发现吗?吠舞罗也没个人提醒他?那群单细胞不会以为是蚊子咬的吧?

周防尊单手掐住宗像礼司的喉咙,力道大到在宗像室长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一圈红色,使得青王看上去几乎像个受人欺负惹人怜爱的美人了。周防尊声音低哑,“在想什么?”

宗像礼司摘下眼镜,也许是阳光照进他眼底的原因,虹膜上的紫色显露出澄澈。他仔细地,把眼镜给周防尊戴上,随口道:“想赤王如果戴上眼镜会是什么样。”

戴上宗像礼司眼镜的周防尊。

他端详了一会,下结论:“果然,野蛮人不适合戴眼镜呀。”

“哈?”周防尊放开他的脖颈,改成探向宗像礼司的额头,“我需要给你们副长打个电话,告诉她上司烧傻了吗?”

“如果您记得电话号码的话。”

宗像礼司从制服靠近心脏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碎片,递给周防尊。

“姑且算是第四王权者送给第三王权者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周防尊嫌弃地捏过,也没有在意自己生日早就过了。

“显而易见,一块拼图。请您注意管理脸上的表情,要给您这样的人物送什么礼物可颇不容易。”

一块长不过两厘米的拼图,深沉的灰黑色背景,左下角和右上角映着淡粉色的弧形,不知道宗像礼司从他的哪副拼图里抠出来的。

“那还真是为难你了。”

“还好。觉得应该给您,所以就给您了。”

“一块拼图?”

宗像礼司纠正,“我最喜欢的一副拼图中的一块。”

“……还真珍贵。”周防尊把拼图合在手心,宣告停战。赤青二组的人赶往两位王所在,伏见一声语调上扬的“Misaki”隔着一条街道传了过来。

宗像礼司戴回眼镜,“吠舞罗都教了他什么,这么久了他还不能成熟一点吗?”

5

淡岛世理一直知道室长有心上人。但她想象不出来像宗像礼司这种冷静到近乎无情的人,会把什么样的人放在心上?光是猜测都让她头皮发麻。

即使种种蹊跷像宗像礼司钟爱的拼图碎片,只要稍作思索将其拼合起来就能指向答案,淡岛世理也拒绝去进一步探索。直到她撞见便利店冰柜前一本正经哼哈的两个人。

“即使是您,也是有买小熊玩偶,喝草莓牛奶的权利呢。”

“你已经孤独到计较这些碎事的地步了吗?没有朋友还真是可怜。”

“哈。”

“哼。”

“哈。”

“哼。”

“哈。”

“哼。”

虽然室长平日里是有种天然烦的属性,但是烦成这样,还真是……难以言喻。

室长你这么烦怎么可能追到隔壁家王啦!

等等,追到隔壁家王?

一直拒绝去进一步探索的线索在适当的时机自然而然地连在一起。常久凝视有关周防尊的报告,因为赤王的失控而面无表情掐碎的杯子,烟灰缸里点燃却没有抽过的烟,评价着“野蛮人”却温柔起来的眼神……还有那片,在和赤组交战后消失的拼图。

淡岛世理脑子里一片空白,以至于面部表情宣告罢工,她瘫着一张脸,僵着声音:“劳驾二位让让,挡路了。”

6

尽职尽责的副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她调整得很好,简直好过头了。

她给宗像礼司提建议,过两天就是赤组的小姑娘生日了,既然和赤王的关系有所改善,不如顺手给小姑娘准备一份礼物。

宗像礼司专心拼着新入手的拼图,头也不抬,“我不知道和赤王关系有任何变化。”

淡岛世理:呵。

不过真到了小姑娘生日那天,下属的建议突然就蹦了出来。

不是说给那个叫栉名安娜的小女孩准备礼物,宗像礼司没有给赤组一群萝莉控增加危机感的兴趣。他只是想到了安娜那繁复的长裙,红色的,和周防尊的火焰一样。像玫瑰。如果两者搭配在一起,会是什么奇怪的组合呢?

换了普通衬衫的宗像礼司和无数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从花店里出来,抱着一捧包扎好的玫瑰。

他去了那家叫R&B的酒吧,在之前的那个角落坐下,把玫瑰放在桌台上。

他给周防尊发了短信,周防尊很快回复:“安娜生日。”言下之意是没空。

过了一会,又补了一条,“等安娜睡着。”

倒有几分幽会的意思了。

他点了两杯草莓起泡酒,慢悠悠地滑着手机。一会周防尊来了怎么说?快圣诞节酒吧送的?路上捡的?草莓起泡酒限定?不,他根本就注意不到吧?哪怕这捧玫瑰又大又显眼。

宗像礼司顺手撕下一片玫瑰花瓣。红得真鲜艳呀。像周防尊的头发,像周防尊的眼睛。

像周防尊。

时针滴答滴答地转着圈。今天酒吧的常驻歌手没有来,老板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反反复复地放着同一首歌。

“I never felt nothing in the world like this before”

“Now I'm missing you”

“And I'm wishing that you would come back through my door”

夜色渐深。

周防尊还没有来。

音响里女歌手还在一遍遍唱着“I'm missing you”。

玫瑰花被宗像礼司撕秃了一小半。

他被刺扎了一下。

血液流出,红色的。

宗像礼司猛地起身,起泡酒被他打翻。Sceptre4的联络频道紧急传讯。

“十束多多良死了。”

宗像礼司匆匆赶回青组。

在他身后,R&B酒吧里还在一遍遍重复着那首歌。

“Don't tell me I ran out of time”

“If it takes the rest of my life”

“Baby I will wait for you”

7

十束多多良死了,那把束缚周防尊的锁不在了。

Sceptre4强势地从赤组带走了周防尊。

周防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任凭宗像礼司为他扣上锁链。

他们心知肚明,锁链锁不住一位王权者。

宗像礼司按着他的头砸在墙壁上,力道大到墙壁发出“嘭”的一声。青王咬牙切齿,“我还是觉得把你锁在我身边最安全。”

周防尊纵容地看了他一眼。

“我就应该把你时时刻刻锁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像恨不得把人剥皮噬骨的声音,搅和血肉,一字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他抓着周防尊的头,看着这人近在咫尺的眉眼,开口时声音里带了颤抖,“周防。”

周防尊闭上眼。

平静地终止了谈话。

吠舞罗找到杀害十束多多良凶手的线索,周防尊从根本锁不住他的牢房里走出来。阳光刺眼。

吠舞罗占领学院岛,赤青之间战争一点即燃。像宗像礼司无法锁住周防尊,他也无法阻止周防尊杀死无色之王。

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周防尊声音里带上了冬日阳光的温暖,像是日常闲聊,“是个好天气。”

宗像礼司道:“可是有些人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好天气了。”

周防尊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周防尊催促,“还不动手吗?”

“你本来不必走到这一步。”

“早晚要走到的。”

达摩克利斯剑坠落,宗像礼司的剑刺穿周防尊胸膛。他抱住怀中像火焰一样燃烧自己的人。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温暖的,灼热的,他所渴望的。算来,这是他第一次抱住他。

宗像礼司茫茫然地看着雪花纷纷然覆盖满世界。

周防尊的唇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最后在宗像礼司的脖颈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周防尊的声音里带着笑,释怀又惬意,“拼图,不还了啊。”

他果然没醉。

宗像礼司抱着他,混在雪天的声音也染上了白雪的沙哑,“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周防,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那我给你。

赤王,本就不该被束缚啊。

白雪簌簌而下,掩埋干涸的血迹,埋葬故去的王者。

此外,还有……

8

宗像礼司最爱的那张拼图,上面有一轮圆月高悬,月下樱花漫天。

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对周防尊的感情时定制的。

他温柔与静谧的爱情。

【摘录】树犹如此

一九五四年,四十四年前的一个夏天,我与王国祥同时匆匆赶到建中去上暑假补习班,预备考大学。我们同级不同班,互相并不相识,那天恰巧两人都迟到,一同抢着上楼梯,跌跌撞撞,碰在一起,就那样,我们开始结识,来往相交,三十八年。王国祥天性善良,待人厚道,孝顺父母,忠於朋友。他完全不懂虚伪,直言直语,我曾笑他说谎舌头也会打结。但他讲究学问,却据理力争,有时不免得罪人,事业上受到阻碍。王国祥有科学天才,物理方面应该有所成就,可惜他大二生过那场大病,脑力受了影响。他在休斯研究人造卫星,很有心得,本来可以更上一层楼,可是天不假年,五十五岁,走得太早。我与王国祥相知数十载,彼此守望相助,患难与共,人生道上的风风雨雨,由於两人同心协力,总能抵御过去,可是最后与病魔死神一搏,我们全力以赴,却一败涂地。 

我替王国祥料理完后事回转圣芭芭拉,夏天已过。那年圣芭芭拉大旱,市府限制用水,不准浇洒花草。几个月没有回家,屋前草坪早已枯死,一片焦黄。由於经常跑洛杉矶,园中缺乏照料,全体花木黯然失色,一棵棵茶花病恹恹,只剩得奄奄一息,我的家,成了废园一座。我把国祥的骨灰护送返台,安置在善导寺后,回到美国便着手重见家园。草木跟人一样,受了伤须得长期调养。我花了一两年工夫,费尽心血,才把那些茶花一一救活。退休后时间多了,我又开始到处搜集名茶,愈种愈多,而今园中,茶花成林。我把王国祥家那两缸桂花也搬了回来,因为长大成形,皮蛋缸已不堪负荷,我便把那两株桂花移到园中一角,让它们入土为安。冬去春来。我园中六、七十棵茶花竞相开发,娇红嫩白,热闹非凡。我与王国祥从前种的那些老茶,二十多年后,已经高攀屋檐,每株盛开起来,都有上百朵。春日负暄,我坐在园中靠椅上,品茗阅报,有百花相伴,暂且贪享人间瞬息繁华。美中不足的是,抬望眼,总看见园中西隅,剩下的那两棵义大利柏树中间,露出一块楞楞的空白来,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祭文之纪念王国祥君。——《树犹如此》。 

作者:白先勇 

世说新语


温太真位未高时,屡与扬州淮中估客樗蒱,与辄不竞。尝一过,大输物,戏屈,无因得反。与庾亮善,于舫中大唤亮曰:“卿可赎我!”庾即送直,然后得还。经此数四。

【脑补老温在船里赌输了正愁没法还钱瞥见庾亮经过赶紧跳起来大喊:“卿可赎我!”……就说有没有被萌出血吧!!】


桓宣武对简文帝,不甚得语。废海西后,宜自申叙,乃豫撰数百语,陈废立之意。既见简文,简文便泣下数十行。宣武矜愧,不得一言。

【要被你桓萌哭】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好草稿去逼你退位,你一哭我就懵了什么话也不会说了】